-麟兮阿囡-

【巍澜】沈巍?沈巍![PWP/R18/车]

Anson:

受黑能量影响性格大变梗


【巍澜】脑洞 仅角色 不上升蒸煮


PWP R18 车


沈巍全程高能慎入


涉及: kou交 ,少量kun绑,跳dan 等等


点我上车


石墨:https://shimo.im/docs/FE4L97PwDxM84kyi/


微博:https://weibo.com/u/6592655878?refer_flag=1001030201_&is_all=1







【推文】ball ball你们快去看看这几篇因为名字而吃亏的绝世好脆皮鸭(?

千灯秋竹:

最近看的原耽质量都超级高的!!!!!!
想给大家推荐一下!放心我雷很多的!这样我都能吃下去说明都是好书!!!!
1.反派他过分美丽,by骑鲸南去。超级好看!作者收伏笔的时候看的人觉得整部小说里每一个字都有好大的作用!!不一样的穿书!(其实我不咋地喜欢穿书,所有看过的书里穿书只有这一篇和渣反,而这一篇的剧情由于长度和人物经历的关系比渣反还好充实,人物塑造绝妙!
多人cp,贼虐,一口虐都吃不了的小姐姐不要看,我今天哭到心口疼。主cp是卖乖小奶(狼)狗(病娇)撒娇美人师弟攻x风流倜傥宠师弟武力高强大师兄受
超级好看,去看!
我觉得这文纯粹是因为名字太不正经所以才没有收到关注的,这文在晋江我觉得至少能排前五十(纯爱

2.emmm其实我们还有…起名字更加随意的
重生之庶子逆袭,by四月流春 虽然真的很好看,但是我一向同学们安利,他们听见书名就是一声:“哦嚯……………”我从来没有安利得这么失败过!!!!!!!
宫廷的故事!是重生(其实我也不喜欢看重生不过这个很好看的!)清新不做作的重生,只重生到了三年前。
武力高皇子攻x市井小状元尚书受,受,超,可,爱。
脆皮鸭汤(你们懂得……清水),攻最后成了皇帝!不准备有子嗣就立了弟弟为皇太弟这个操作也是棒极了。
可甜了可甜了!两人之间没有什么虐的,除了受被暗算、受伤、被下药、被先帝打压以外………好吧…
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太真实了,攻外出打仗、受去出差blabla的……导致两个人的情感线!在我眼里!有一点像支线!任务!!
攻是三皇子,后面受给他寄信写赵三公子亲启超可爱!攻给受写信叫的是小容大人,wwww(姨母笑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受是攻养的兔儿,后来小受用实力证明拿状元让人很开心!
真的不要在意文的名字了!!!
(p.s. 文里还有一对好可爱的cp!!!可惜作者还没能把两人的文产出来…病弱美人温润如画四皇子受x江湖医师门派掌门痞攻(我超想看这对!!!!

3.我为仙君种情蛊(连载中)by魏香音
是时候该思考一下我为什么总是看这样名字的文了……
挺好看的!是薄荷发现的文,美人毒仙受诱不自知看得我心痒痒!!攻是表面面瘫无情内心情深腹黑(这样的吧 这个受超级美!我超想看满身苗银玲珑的阿蜒!我爱他!从现在看来情节紧凑并且很有意思,有一点点连续破案的感觉,攻受在那之间增进感情吧。

4.不谈恋爱就去死by龙柒
对不起…书名……我去面壁思过
很甜很甜的文!也是重生!系统文,实际上是系统在受出事后第一时间告诉攻让攻做决定要不要以命换命,攻毫不犹豫,后来受得到系统开始做任务换生命点,每天要减一个生命点,受一直以为是为自己续命用的,其实是给攻续命。最后谜底揭晓我仿佛石乐志,根本没有猜到这个结局。
特别特别甜,甜到牙疼!3对cp,另两个受都是受的发小们…………厉害,佩服。
娱乐圈paro,攻受小时候见过,受救了攻,但是受一直以为攻是女孩子,揭秘攻家庭的时候有点虐。不过后面马上又甜了起来,想吃小甜饼的时候强烈推荐!

5.温柔以待by吃素
超级好看,而且文的名字超级正常
前半段主要是字母戏,写得特别好!黑道pa,受超级诱,攻就是着了道,两人表面死对头私下恋人,攻和受都是一开始玩玩到最后动情至深。后半段开始正文,非常带感,两人身份被曝光的时候我:佩服佩服
两人都是白道上的人,攻是警察潜入,受是为了报仇家人被杀还靠关系摆平此事的纨绔。受最后因为自己解决了纨绔隐藏行踪了一段时间,文章结尾就是受跑到警察局找攻自首(假的)笑咪咪自报姓名的相遇。
前面r戏写的十分精彩,受实在太诱看得我鸡儿梆硬(等一下 两条大白腿,偏偏攻是腿控hhhhh
后半段剧情有点太快不过依旧是超神水平。

好看,快去看!
但是我反派他过分美丽还没有看完,最近要看这本!我先不写文了,大概停个两天吧(不要找借口

我永远爱陆御九!

【舟渡】病 (短篇完结)

Fructose:

1.


 


等腐烂都见骨,谁也不必被治愈。


 


 


2.


 


“费渡这个人,”是某一次和陶然的闲聊,“就像包装特别精致的礼物盒子,看着那么美,却怎么也猜不到里面装了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骆闻舟缓缓吐出一口烟。


 


“想拿起来摇一摇,听听声音,对吧?谁都会这么想的。”


 


 


3.


 


有时市局下班早,也开车去公司接费渡。塞车堵在路上时,手指在变速杆上略带焦虑地轻轻敲着。


 


谁也没说话。目视着前方的车尾时,感觉小指被什么勾住了。


 


 


什么话也不必说。若无其事地牵住他小指的费渡,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让封闭空间里的空气立刻旖旎起来。


 


 


4.


 


摇一摇,听见了什么吗?


 


也许是塞壬的歌声吧。骆闻舟兀自苦笑起来。


 


 


5.


 


“有时我真觉得......”


 


顺着线条美丽的下颌滑落的汗珠也好,隐隐发红,带着媚意的眼角也罢。情事中的费渡简直妖冶到了要烙在视网膜深处的地步。


 


“只要你要。天上天下,王权公法,全都可以归你......”


 


他听了竟是笑起来。纤长的手脚缓慢又煽情地缠上骆闻舟的颈背,让他不由想到雌蜘蛛一类的比喻。


 


“我只要你啊......”


 


沙声呵出的低沉告白,裹挟着冲昏头脑的甜美。


 


“天上天下,王权公法,我只要你......”


 


 


6.


 


“张春久和我说,”前面的车没有一点挪动的意思。骆闻舟目不斜视地反过来抓住费渡的手,“他取得老杨信任的方式就像你取得我信任的方式一样。防备我,疏离我,却又假装无意地给我机会,让我拼命地想要取得你的信任。”


 


“是吗?”费渡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你怎么想呢,师兄。”


 


“我啊。”


 


骆闻舟笑了。


 


“我觉得说得很好。可那又如何。”


 


 


7.


 


午夜梦回,他总是梦见浑身是血的费渡用气音对他说,我是最后一个怪物了,把我关在你家好不好。


 


可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谁收了谁呢?


 


他或许是治愈了费渡。可费渡好像又让他染上另一种病。


 


等他有所察觉,已经扩散到全身所有细胞的一种病。






8.


 


亲吻了就会动情。无视了就会受伤。落下眼泪,那么总该觉得怜悯了。


 


有记忆以来,这张脸是费承宇为数不多夸奖过费渡的地方,而那夸奖本质上无非是一种自恋。


 


人的情绪不过是那么容易掌握的东西,一两句话,甚至一个表情,就能随意地左右。


 


“更何况,你还生了这样的一张脸......”


 


 


9.


 


“师兄,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一条蛇,拼命地蜕皮,一层又一层地蜕皮,好像挣脱这层躯壳,就会有什么不同。我根本没意识到,不论怎么蜕皮,我其实还是蛇。”


 


“彼此彼此吧。”骆闻舟本来不想抖这个机灵,但却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也到最后才发现,我原来是那个农夫。”


 


 


不论你是谁,只想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你。绝对不松手。


 


 


10.


 


这身体里,流着的是猎食者的血。


 


有数千万次,费渡对着镜子,思考着无数种毁掉这张脸的方法。


 


他怎么能动真心?他怎么配动真心?天上天下,公权王法,如此种种,都是他的猎物而已。


 


他生来有獠牙,唇齿相触的时候,连自己都迷惑,到底是接吻还是想要吸血。


 


从来也没人教过他。到底何物是真心?






11.


 


“不疼吗......”


 


骆闻舟猛地一踩刹车。车后立刻喇叭大作。


 


费渡侧头望他,竟然怔怔地落下泪来。


 


“师兄,和我在一起,不觉得疼吗。”


 


“心肝哎......”骆闻舟手足无措,想去帮他拭泪,又想侧身吻他。这一刻,他真的觉得五脏六腑,心肝俱痛,“不爱你,师兄会更疼的,你明不明白啊?”


 


 


12.


 


病入膏肓了。他知道。


 


可是对不起。平安老死对他骆闻舟来说,真的太俗套,真的不够酷。


 


七年前那个夏天,他未曾知道费渡的心里是如何的冰天雪地,却凭着本能把他捧起来捂在了胸口。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农夫被咬一口,尚不致死。可没有那一瞬间的动念,等着他的就是费渡堙没在大雪里的尸骨了。






13.


 


才刚搬来和骆闻舟一起住的时候,费渡常常失眠。


 


他本来就浅眠,又被医生禁了酒和咖啡。有意识以来,他从没试过和人相伴入睡。骆闻舟睡相很好,可能是白天太过疲累,常常一个姿势睡到天亮。


 


他打量着这个人毫不设防的睡姿,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伸手放在了骆闻舟的咽喉之上。


 


 


14.


 


“握紧它。你看,生命不过是这么容易操控的东西......”


 


 


15.


 


骆闻舟的身子一动。还没等到费渡缩回手,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攥住了他的手,紧贴着放在了胸口。


 


费渡眨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扑闪。


 


手掌以下,能感觉到一个平稳和有力的心跳。微小的震动从相连的肌肤处,像触电一样,直流到了自己颤抖的心房。


 


“冷吗。”


 


骆闻舟低声说。


 


 


16.


 


“我不值。”


 


喇叭震天,整个城市晚高峰的车流被堵在了他们身后。


 


费渡确信自己自从婴儿出生的第一声啼哭以后,再也没有哭得如此声嘶力竭过。


 


“骆闻舟,我不值。”


 


 


17.


 


他今生今世,最后,最彻底,最决绝地一次违逆费承宇。


 


他褪了最后的一层蛇皮,连带着獠牙一起。里面血淋淋的都是皮肉,小巧的心脏浸在凉透了的血液里,微弱无助地颤抖着。


 


褪了这一层,他就什么也不是。


 


 


18.


 


骆闻舟松开安全带,伸手揽住费渡的后颈。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血一样流淌。他的手不甚明显地颤抖着。


 


“费渡,”他轻轻地说,“谢谢你是蛇,所以我才有机会温暖你。”


 


 


19.


 


等腐烂都见骨,谁都不必被治愈。


 


带着疮疤,还是要深情地活下去。


 


 


20*.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Velonica 18.1.6 10:50






*


“等腐烂都见骨,谁也不必被治愈。带着疮疤,还是要雀跃地活下去。”


是2016年尾写给自己2017年的祝语。自己cite自己一回。


都1月6日了就不祝新年快乐了哈哈


就祝大家都能遇到自己的病友吧。不必痊愈,还能去爱就够了。

【舟渡】弗朗苏·维勒纳特 [ 1-2 ]

塌叔 °:

>>> 舟渡  / 驴车,时速五公里 / 对不起开上人行道已经是老毛病了


>>> 点梗作业,其中包含:红包+本命年礼盒 / 女装大佬骆闻舟(误)温泉play


>>> OOC有瞎杰宝私设也有 / 刻意模仿了然鹅并不得要领rrrrry


>>> 内人嫌我的活儿不好还是多点篇幅怼日常【借口


 


本来想一起贴,哪晓得一不小心快破万了还没写完,这两天恐怕要渡劫,先放一点是一点2333


——————————————




 


 


 


 


弗朗苏·维勒纳特


 


 


 


 


Part. 1


 


 


骆闻舟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破天荒地飘出稀里哗啦的水响。水流敲击不锈钢水槽的声音经年未改,今天听来尤其悦耳,让人心生一种家有贤内助的严重幻觉。当然,要是没有后面那一连串碗盘磕碰的巨响就堪称完美了。


不过他还是难以置信地探头确认了一眼,没错——千年铁树正开花,霸道总裁在洗碗。


 


对于这种奇景,骆一锅显然毫无触动,就像它无视一家之主做贼似的摸进屋来一样,泰然自若地继续舔那半盒价值好几十块钱的走资派罐头。


旁边还有只小的,抱着只剥了壳的虎虾啃得四脚朝天。屁大一点儿的猫,已经从前辈那里分毫不差地学会了对铲屎工视而不见。


骆闻舟瘪了瘪嘴,心想: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狗儿子。


 


费渡在第二次差点把滑不溜丢的盘子摔脱手之前总结了个新方法,干脆就放在水槽里,浇上洗洁精,手指戳着百洁布按上去稀里糊涂地画两圈。完了拿水一冲,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妥。


他颇有成就感地端详了一阵自己的劳动成果,像模像样地把它们按照大小次序放好。


骆闻舟踮着脚尖溜进厨房的动静被掩盖在水声之下,费渡并没有察觉。于是当某双贼手忽然从背后抱过来时,他吓得差点骂人。


“你干什么”这种搬石头砸脚的蠢话忍忍总算吞了回去。


 


其实骆闻舟也吞回去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一来是见识了费总那一阳指洗盘子的神技,再者他震惊地发现,水槽里还有一口烧焦了的平底锅。虽说焦的部分还没有一个碗底大,不过嫌犯似乎企图毁尸灭迹,却不料抱薪救火把锅底涂层刮了个惨不忍睹。此时凶器还黑乎乎地泡在那儿——是个钢丝球。


 


骆大队长何许人也,就这案发现场瞟了一圈儿,已经理清了案情的来龙去脉。


霸道总裁不单洗了碗,还刷了锅,甚至烧了个菜。


他回头看了看猫嘴里残缺不全的虎虾,眯着眼睛注视了一会儿虾尾那被烧黑的一圈儿。竟然就这么毫无志气地萌生了和狗儿子抢食吃的冲动。


 


费渡转过半张脸,本来挑好了眉头准备骗个哄,可视线顺着骆闻舟的落在那口倒霉平底锅上,顿时哑火。


他原本打算直接扔了,照常栽赃骆一锅,再买个新的,天衣无缝。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骆闻舟这个点就回来了呢。


 


费渡:“师兄……”


“打住。”骆闻舟知道这人的尿性不是准备瞎扯淡就是要原地认错,可思前想后,这事儿又怎么能怪他呢。


 


这天已经是大年初二了。


距离上一次准点回家给他做饭吃,已经过去了四天半。


新一年的除夕,他没能陪他一起过。


 


虽说情人节的晚上,他匆匆回了一趟家。可手头攥着一桩棘手的案子,哪里还腾得出时间准备些原本该有的小情调?


可费渡对此竟毫无怨言,他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给自己拥抱和亲吻,结果腻不到两分钟,局里夺命连环催就一波接一波。


 


“我会补偿你的。”这屁话说出口来,骆闻舟自己也觉得十分单薄,又补充到:“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费渡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其实你能给我一分钟就足够了。”


 


骆闻舟本以为这是一句标准的“费式情话”,费氏却在下一刻递给他一支钢笔,以及一张烫金花的厚纸——约摸是张看不懂哪国文字的合同书。


“仰慕师兄已久,给我签个名吧?”修长手指点了点纸张右下方的空白。


 


卖身契吧这是!


 


骆闻舟望着面前那春江秋水的笑,简直头皮顺脊椎一路麻到了屁眼儿。甚至有些劫后余生似的庆幸方才放的那句“狠话”尚且还有空子可以钻。


人口买卖这种罪恶勾当,通常都是从诈骗开始的。他堂堂市局刑侦队长——两眼一闭当场就范,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的无谓挣扎。


不是兄弟不争气,都怪敌军太狡猾。


 


签完字,骆闻舟抓起制服外套又得风一般地往回赶,临出门前掐了一把费渡的脸:“你要是敢把我卖了,回来就不抱你了。”费渡听完低骂了一声,骂红了自己没被掐的另半边脸。


 


 


三天之后,破案子终于有了个了结。在市局食堂和燕城大多数餐馆都歇业放假的时间,陆局自掏腰包,犒劳了加班同志们几桶勉强算是开洋荤的炸鸡外卖。


刑侦队一众小青年蓬头垢面地瓜分完洋快餐,又哈欠连天地坐进会议室最后总结。骆闻舟眼皮打了五分钟的架,决定玩会儿手机提提神。


他不知道费渡这三天都是怎么过的,他不在的时候,那家伙会好好吃饭睡觉健康作息吗?收在碗橱里的酒柜钥匙会被发现吗?新来的小祖宗又往拖鞋里藏虾头了吗?


 


费渡自然不会辜负骆闻舟那一颗操碎的心,“孤枕难眠”就成了自我放纵的绝佳借口。


于是当骆闻舟打开宠物监控APP时,他家三个宝贝正集体窝在沙发上享受假期午后时光。他一眼就看到费渡一手咖啡一手小说,腿上蹲着坨骆一锅正以大欺小一巴掌把它的便宜弟弟拍在一边,抢了人家小朋友的发条耗子。小的亮出爪子就要反击,奈何武力悬殊,只好掉头拿靠枕出气。


——一个个的都无法无天了!


骆闻舟顿时气了个清醒,他抬头环顾了一圈,愤懑地意识到会议进程可能还不到三分之一。而旁边的郎乔从朋友圈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居然一把捂住嘴,一副憋笑憋出内伤的表情。骆闻舟眼皮一跳,立刻抄起手机也刷了一圈,前前后后并无异常,就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看来是组团造反啊!


 


 


骆闻舟的归心本就是一支大年夜里被点燃的窜天猴,此时威力大大升级,几乎要在会桌前炸成一片不一样的烟火。


陆局看看他那眼神,又看看其他几个萎靡不振的,终于抬了抬普度众生的大手,示意小肖同志长话短说。


一年就过那么一回春节,入了他们这一行,才更懂得团圆弥足珍贵。


谁心里不想过个好年呢?


 


 


尽管会议提前结束,有些鸡零狗碎的后续工作,该处理还是得处理。所以当骆闻舟回到家时,已经错过了那五马六猴的作案现场。等待他的居然就是这么一出更大的惊喜。


促使费渡纡尊降贵下厨洗碗的,到底是何种不得了的动机?


反正总不能是饿的。


 


他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就着一下巴的胡茬贴上去蹭了个过瘾。费渡也不知是在暗自盘算些什么,居然没顾得上第一时间躲开。


趁他难得反应迟钝,骆闻舟这捏捏那摸摸,全方位地揩起了油:“就这么想我啊?你说我要是出上一个月的差,你小子还不把我厨房给炸了。”


 


没脸没皮如费总,此刻也不免有些挂不住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鬼使神差地没事找事。就像是在置谁的气,非要找点茬才能发泄心头那一点无理取闹的不满。


——谁让你不在。


这种酸话原本应该信手拈来,此时却莫名地说不出口了。


 


“嗯,是很想你。”


最后他只能那么承认,然后握住了骆闻舟那于这个冬天而言过于温暖的手。


 


 


 


Part. 2


 


 


“所以你是真打算卖了我啊?”


骆闻舟这么问时,费总这辆身经百战的SUV已经沿着年假中空旷的街道一路驶出了燕城收费站。


驾驶员并没有向乘客说明此行的目的地,只在出门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带你去个地方”这种经典拐卖台词。


骆闻舟感觉自己仿佛上了趟黑车。


费渡显然不太认可他这双商欠费的发言,不过还是心平气和地勾了勾嘴角:“成本高、利润低,这种买卖像我的风格吗师兄?”


“成本高”还像句人话,“利润低”可就过分了!骆闻舟很是不服地嘁了他一声,到底没回嘴,是怀里还揣着块硌心的愧疚。


“我说宝贝儿,你除夕怎么过的?”


 


费渡没有立刻回答,他悄无声息地换了个挡,拐过片一冬未尽尚且光秃秃的白桦林。


“和爸妈一起吃了顿饭。”


 


已经落下的夕阳在山坳最底下留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色,此时毫不吝惜地映上他一侧颧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晕光。


骆闻舟被那双长而柔软的睫毛挑住了视线,一时间移不开眼睛。


“给你发红包了吗?”他问得心不在焉。


费渡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不远处的路标上停留了片刻,又随手拨开了前灯。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看不见的地平线从远山之后吐露出这一天的所有温柔。


 


他没有说,除夕那天穆小青女士不但给他包了个终生难忘的“绝版红包”,还热情邀请他住了一晚骆闻舟从小长大的房间。他看见了墙上十几年前的乔丹海报,看见了骆闻舟曾提起过的旧篮球,还从他充斥着“中学生必读”和口袋漫画的书柜里拿走了一本特立独行的《砂器》。那是日本社会派推理之父的作品,故事里对破案警察鸡毛蒜皮的日常生活过多描写、以及枯燥乏味的走访问询至今为很多读者所争议诟病。


他不太能想象得出,当初为了个球能离家出走到差点辍学的少年,是怎么静下心来读这样严肃又艰涩的著作的。而这与他成为警察的志向,又是否有关联呢?


 


骆闻舟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费渡金口里像是还没说完的后话,他两手往脑后一叠,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看来今年也没有我的份咯。”


费渡翻山越岭的思绪被一把拽回了红包上,只得无奈地笑了一声:“妈说你老大不小的了。”


要不是被安全带勒着,骆闻舟恐怕已经跳出挡风玻璃外了:“怎么就老大不小了!扯不上结婚证都够委屈了还不让人享受下没证的福利吗?”


 


费渡这回总算让他逗乐了,也顾不上这句话里“受委屈”的也包括了自己。他想了想,试图安慰一下这位“老大不小”:“要不我给你发?”


“别了吧。”骆闻舟撇了撇嘴,忽然又灵光一闪地回过头来:“干脆你穿个一身红?”


费渡眉头一皱,对自家老大爷的审美情操嫌弃了个从头到脚。


骆闻舟见状战略性让步,一拍大腿又提出了个更合理的方案:“你可以穿里面儿啊!保暖内衣红裤衩,刚好本命年,我给你买一套!”


费渡:“……”


 


报应不爽。


他可能的确不该把穆小青包红包里给他的那张老照片发到朋友圈。


 


照片上是个穿春花色背带裙的“小姑娘”,裙子下一条反着光的蹬脚裤、塑胶小凉鞋,头上扎着两个鸡毛辫儿,脑门中间还画了个夸张的“一点红”,时代气息扑面而来。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我们舟舟,两岁半。


 


此时,老料已经被惨无人道揭了个底朝天的舟舟同志对此毫不知情,还没心没肺笑得前仰后合。


费渡斜睨了他一眼,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等到骆闻舟笑够了,这才从裤兜里掏出个红包别在安全带和费渡胸口之间:“还是哥给你发一个吧。”


费渡抬了抬眉毛,揪出红包瞄了一眼上面印着的卡通哈巴狗,竟连个吐槽也没有地凑到嘴边亲了一下:“谢谢师兄,狗年大吉。”


骆闻舟无端端地起了一溜鸡皮疙瘩,心想怎么什么话从这货嘴里说出来感觉都像在开黄腔呢?


费渡手里捏着薄薄的红包捻了捻,忽然感觉内容物的质地和毛爷爷相去甚远,于是咬着红包一角从里面拈出三张巴掌大的纸片。


看来骆家母子是一脉相承地不爱给他包人民币。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纸片上的字,竟然是补休假条。


 


“就三天,多的没有了。局里规定不让和长假连休,其他时间任凭发落。”


的确比带密码的书签有趣得多,费渡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睛。


骆闻舟大喇喇地把胳膊肘往他肩膀上一架,伸手在假条纸上弹了一指头:“怎么,金钱打动不了你,美色还不行吗?”


费渡不置可否地一笑,妥帖地把这一小沓为期三天的卖身契收进了上衣口袋。


 


 


 


【TBC】


弗朗苏·维勒纳特 [ 3 ]


围脖全图流量小心


 


 



Ps:  


标题想不出合适的就瞎掰了,是杜拉斯《平静的生活》里的主角,小说讲她完全不平静地经历了身边三个男人的死,实施自杀的过程中完成了对生与死的考量,最终还是回家结婚了。


不过虽然是HE,故事看完如鲠在喉。敝人这个智障小甜饼真的是与之风马牛不相及。借一下平静生活这个意思,借一下大风大浪后终于明白人生可贵的思路。


小打小闹,不当真不当真~


【默读/舟渡】如光

丝弦:

一天完成的参赛文ww爱甜甜~


 回忆就是这样的,即使是那些充满深情厚爱的回忆也概莫能外,好像脑子里有一种无意识的愈合过程,尽管我们曾痛下决心永勿忘,但是它依然能使创伤愈合。——《荆棘鸟》


 


 


一、


 


夜已经黑透,云雾在缓缓飘移。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仿佛是冬季的低温令它们也躲避了起来,在云层后面悄悄发抖。


他摇晃着站稳,尝试把缠在手腕上的最后的麻绳一点点解开。


那麻绳很坚韧,开始时他割了好久才勉强用小刀片割开两手间的束缚。可惜麻绳在手腕处还有死结,尝试无果后,他将手腕一甩,麻绳在地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什么也没有了。


他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把滴血的刀扔到地上。


 


鲜血慢慢淌到他的脚边。


 


颜色鲜红,有点像傍晚的霞光。


 


二、


 


燕城的冬天还是很不客气的,燕城的天气预报也很不客气。预报的温度和实际温度能差出五度以上,搞得骆闻舟天天都在思考该如何把费渡包成个包子或者粽子。毕竟姓费的宁可美丽“冻”人、“风”度翩翩也不愿穿上五层保暖衣服出门。可惜我们的骆闻舟大爷天天计划盘算得挺好,早上闹钟一响就忘记了这些只在大脑里停留一刻半刻的东西,待费渡出门后才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给我把围巾围上!”


“别穿这件!你是要去走维密?”


 


“维密穿的是女性内衣······”


“别多嘴······啊,你知道得还挺多的······”


 


“师兄我错了。”


 


好不容易早起了一天,骆闻舟终于了却了一桩心愿。他心满意足地刚到燕城公安总局就接到了陆局电话。随之而来的,还有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我知道······这不一直没消息吗,我和陶然也一直在查着,嗯,您消消气,绝对保证效率······”


挂了电话,骆闻舟猛吁一口气。他咳嗦两声后,径直走过郎乔的办公区,顺便拿了她递来的笔和文件。


郎乔从座位上站起跟着他过去。


“骆头儿,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你看,”她用手指着几处新添的地方圈划几下,又轻轻点了点,“这里,这里,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手法非常不熟练,甚至连尸体和作案工具都不会处理······”


 


“这还用你说······”骆闻舟用牙咬掉笔盖,在凶手资料那页划了几条杠,“尽快找吧,应该跑不到哪里去。对了,那栋别墅怎么样?”


“蹲点好几天,没发现人。我们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蠢等着被抓,就设了监控,让兄弟们先回去休息了。”


“嗯。”骆闻舟点点头,又把整个案子扫了一遍。


 


这件发生在光函小区的案子有点特殊。报案人是个小偷,据这差点吓疯的小偷说,他原本看着窗户大开就想进去顺点什么,结果刚一跳进去就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


“吓死我了,”小偷两条腿哆嗦着,“地上躺着个男人,好像被捅了好几刀······”


 


后来陶然和骆闻舟去案发现场调查,基本确定了作案人。


 


凶手叫冯则,是个只有16岁的男孩子。


 


“被害人冯铭康,48岁,无业游民,以前有个公司不过破产倒闭了,有偷盗前科。父母皆已去世,给他留了两套房,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套别墅。与冯则应该是······父子关系。”肖海洋推了推眼镜,说道。


“又是一出家庭伦理大戏,”郎乔蹲在地上查看现场,摇头感叹,“被害人手腕也被乱划了好多道口子,脖子应该被掐过······这个冯则,虐尸吗?”


“嗯······”肖海洋说,“在泄愤吧。”


 


“怎么说?”骆闻舟也蹲下来,把周围仔仔细细看了一番。


 


“我们刚刚询问了邻居,他们说这是冯铭康自找的。”陶然从外面走进来。


“家暴吗?”


郎乔停下动作,转头微微张口问道。


 


“是,”陶然补充,“说是冯则的妈妈因为这已经离家出走一年多了,冯则的处境也很不好。”


“哎,可这也······太不冷静了,”郎乔叹息,“这孩子的一生算是毁了。”


 


骆闻舟听到这句话,先是顿了一顿,然后才慢悠悠开口:“不难想。积久形成的仇与恨,哪里是‘冷静’二字便可控制的了的。”


 


 


“我们每天都能听到哭喊声,撕心裂肺的。以前是女人和小孩的喊叫声一块儿,现在就剩小孩的了。那个疯子太狠了,把娘俩捆着用棍子打,掐他们的脖子,还用刀片割他们······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我们也害怕······”


邻居家的老妇人边抹眼泪边将拐杖在地上撞得“咚咚”响:“冯则那孩子那么好,平时待人有礼,我们老两口没孩子,实在不忍心,就常让他来我们这儿吃饭······谁知道······谁知道······”


 


“他那是没办法了,没办法了呀······”


 


陶然把手中的照片递给骆闻舟:“你看这。”


骆闻舟接过。


这是张学生证件照。照片上的男孩看着瘦小,根本不像十六岁的模样,明显营养不良。他皮肤苍白,两侧的脸颊都微微凹进去,眼框还有一点乌黑。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他脖子上残留的青色痕印。


 


“查吧,”骆闻舟道,“尽快找到冯则。”


 


三、


 


骆闻舟从公安总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饶是他穿了很多件衣服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想费渡是不是又不听话把围巾给拿了下来。毕竟昼短夜长,天空仅剩的那点晚霞也要退去了,骆闻舟小跑几步,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在爱人面前包袱深重的骆闻舟同志立刻站定,先整了整衣领,又拽了拽袖子,最后把裤子上的褶皱拍打几下,这才用一个他自己认为非常帅气的走路姿势来到车窗前,轻轻敲了三下窗户。


 


车窗摇下来,待在里面的人将嘴上叼着的玫瑰取了,递到骆闻舟眼皮子底下。


 


“给,”那人笑了笑,眼角弯出迷人的弧度,“日常送给美人一朵花。”


 


骆闻舟冷冷地看了那朵花一眼,又冷冷地将送花人打量了几遍。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把愉悦的情绪使劲往下压了压,才没有在嘴角抖出一个笑。他没接那朵花,而是直接一把拉开车门,把费渡给拽了过去。


费渡一个没留意,愣是被他拽进了怀里。


 


“花都被压扁了······”


 


骆闻舟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又不听话!围巾呢?!”


“在这儿。”


没等骆闻舟反应过来,费渡就不知从哪儿掏出来那条围巾,在骆闻舟怀里把他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骆闻舟:“······”


 


费渡笑:“别生气,我这不一直带着呢吗,上车后才拿下来。”


 


 


“你······”骆闻舟眨了几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右手顺着费渡的背一移,按住他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车里因为这齁甜的氛围而愈发暖和起来。


费渡扬起眸子看他,眼神有点儿危险:“师兄······”


 


“我花呢?”骆闻舟忽视了这点儿危险,问。


 


费渡:“被你压凋了······”


“只剩根茎我也要,”骆闻舟从他手里抢过那朵惨不忍睹的玫瑰,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笑,“毕竟是我家费总送的。”


 


虽然历经情场风云无数,费总还是被这货有点腻歪过头的话给激了个哆嗦。甜言蜜语的技能果然是能传染的啊。他想。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骆一锅趴在空空的猫粮盒旁呼呼大睡。估计是因为太冷的缘故,屋子里的温度舒服得让猫都开始怠惰了,骆闻舟和费渡回来也没打扰到它做梦。


“猫大爷真不好伺候。”骆闻舟非常不情愿地拿了点猫粮出来,倒到盒子里。不想这声音也可能是味道把猫大爷给弄醒了,它耸了耸鼻子,开始往盛满食物的盒子里拱。


“嘿,你咋不睡了?”骆闻舟直起身来掐腰盯着它。


骆一锅可能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它先舔了舔自己尾巴上的毛,又优雅地来到铲屎工脚下蹭了蹭他的裤子。


 


骆闻舟:“······”


 


 


费渡看骆闻舟这两天没啥精气神,吃饭的时候递给他一碗粥,随口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新案子了?”


“嗯······”骆闻舟一边在脑子里梳理案件细节,一边把碗递到嘴边,“不算很复杂的案子,但是还没找到凶······咳!你想烫死我吗??”


费渡好笑地看他一眼,顺手拿了张卫生纸帮他擦嘴:“谁让你猴急现在喝了?”


“枉我那么信任你,太让我伤心了。”骆闻舟恶狠狠地瞪他。


 


“行了,然后呢?”费渡把擦过的纸扔到垃圾桶里。


 


骆闻舟在心里整理好措辞,把整个案子详细说了一遍,说的时候还不忘小心翼翼地观察费渡的反应。幸好费渡一直在很平静地吃东西,没什么其他表情,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确实不复杂,”费渡想了想,“就是说冯则还没找到?”


 


“我们发现他拿了点现金,应该是去哪里躲着了吧。”


“那你说的那幢别墅呢?”


“别墅看起来挺陈旧,是冯铭康他爸妈留下来的,我们在那里放了监控,暂时没人回去。哦,对,你看看这个。”骆闻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相册里找出一幅照片,“就这个照片。”


费渡侧头去看,他原本以为会是冯则或者冯铭康的证件照,没想到那上面竟是一家的合影。


 


照片是在别墅里拍的,看着有些年头,周围一圈已经泛黄,并且右上角还缺了一块。画面里展现的应该是冯则在过生日,那时候的冯则看起来很小,两三岁的样子,头顶着硬纸壳做的生日王冠,灿烂地笑,只露出几颗还没长好的牙齿。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插着那个年代特有的音乐蜡烛。冯铭康还很正常,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正和孩子的妈妈一起拍着手,似乎在唱生日歌。冯则的妈妈郭舒怡生得漂亮,优雅而有气质。旁边坐着一个笑得很慈祥的老人,是冯则的奶奶。


 


“冯则的祖父母当时还在世,应该是他爷爷拍的照片。”骆闻舟补充。


 


费渡“嗯”了一声,盯着那幅照片看了许久,目光在几个人的表情上游移,移到郭舒怡的时候停留了一小会儿,然后才若有所思地撇开目光。


 


 


夜风渐冷。


 


四、


    


“唉,你说这家人以前这么好,怎么就变成这样的呢。”郎乔一边看着照片一边不住哀叹。


“你再不回去工作我就把费渡给的西餐券送给陶然。”骆闻舟淡淡地开口。


郎警官听了这话一扫刚刚满脸疲惫的哀愁姿态,差点没蹦起来以表示她充满热情的工作态度。她非常麻利地走回办公区开始整理案子和口供,下班的时候还不忘用拇指和食指向骆闻舟比个感恩的心。


 


骆闻舟确实感觉有点累,他回家就把外套一扔,歪倒在椅子上,两手撑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费渡非常体贴地走到他身后帮他捏肩:“累着了吧?”


 


“还行。”骆闻舟的声音懒洋洋的,多了些沙哑,他静静地享受费总带来的免费按摩服务,慢慢把眼睛闭上了。


费渡捏肩别有一番路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到那几条疲筋。骆闻舟差点舒服得睡过去,但还是不忘分出一丝神智来跟费渡磨嘴皮子:“说,是不是经常干这活?”


“是啊。”费渡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


 


“嘿······费总真出息啊······”


 


费渡:“我经常给咱妈捏肩来着。”


骆闻舟:“······”


 


费渡捏完肩后开始把手伸向面前人的太阳穴处,结果刚刚放上还没开始揉,就被骆闻舟一把攥住了右手。


“清醒了?”费渡笑着问他。


 


“手怎么这么凉?”骆闻舟眉心蹙起,把费渡的右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


 


“经常这样,天冷了,习惯就好。”


费渡趴到他的背上,两只手臂环上骆闻舟的脖子,嘴角挂了笑,低头在他耳边慢声细语,还伴着温热粘人的呼吸:“还是,师兄喜欢火热一点的?”


 


下一秒,费总就整个人翻了个个,跌到骆闻舟怀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美人儿。”


 


骆闻舟同志就算再累,到了这个时候也能精神百倍。他低低地笑着,手指从费渡散在他腿上的长发间穿过,发丝在指缝留下一点纠缠的温柔。他手指上移,移到费渡的鼻梁上,把让费总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金丝眼镜勾了下来。费渡时机抓得准,在眼镜刚被拿下来的那刻就抬身堵住了骆闻舟的嘴。


 


彼此的滋味在口腔里缱绻往复,开始急促的呼吸声悄悄溢出来。骆闻舟左手顺着费渡的脖子滑向他的衣领,食指在锁骨处轻轻一抹,便感受到了指尖的温热。


 


骆闻舟将费渡抱起来,走向卧室。


 


“喵!”骆一锅奔跑着跟过去,又一次被关在门外。它非常不开心地叫唤几声,只得在卧房门口溜达三四个来回。


 


费渡被骆闻舟压到床上,满嘴的甜言蜜语还没顾得发挥出来,便被再次堵住口。骆闻舟呼吸粗重,右手伸到费渡的衬衫下,准备让费总好好领会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按摩服务”。


谁知骆警官自诩极好的技术还没开始施展,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步骤。


 


他有点懊恼地从费渡身上爬起来,随便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费渡也慢慢起身,看着他。


 


“我知道了,马上来。”骆闻舟放下手机,抓起放在床边的警服就朝外走。


 


“怎么了?”费渡连忙跟上去。


 


“冯则回别墅了,”骆闻舟一边解释一边迅速穿鞋,“我们没能立刻抓着他,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在二楼弄着了火。”


 


费渡微微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得赶紧过去。”骆闻舟说。


 


“我送你。”


费渡拦下他,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了自己的衣服。


“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那是疲劳驾驶。”费渡没听他的,先开门走了出去。


 


而此时,别墅二楼的火已经从窗户里蹿了出来,滚滚黑烟伴随着火光飘向不再昏暗的夜空,云层还覆在星星和月亮上,被火焰照亮。


 


一楼的客厅里,瘦小的男孩点燃了全部的音乐蜡烛。烛光在没有灯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耀眼,它微微摇曳着,印在男孩的瞳孔里,印在他的记忆里,给空气染上温度,给桌面留下阴影。跳跃的火苗很欢快,灼烧男孩的面颊,灼伤他的心。冯则对着蛋糕扬起一个笑来,他十指相扣,放在下巴那里,慢慢将眼睛闭上。


 


他开始唱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五、


 


“陶副队!”


“怎么样?”


 


“暂时没办法,消防车赶来估计还要有一会儿······”


警察小许跑过来喘息几声,把情况汇报完后,又跑回去继续盯人开门锁。郎乔在旁边打了好几个电话,看着二楼越来越大的火势,急得就差没过去亲自撬锁了。她挂了电话,转头问陶然:“头儿来了吗?”


 


“他刚刚回我消息,快到了。”陶然皱眉。


 


郎乔叹了好大一口气,小跑着到一楼墙上露出的小窗边,继续她不抛弃不放弃的劝说工作。


陶然则小心翼翼地翻出那张缺了一角的发黄照片,抿住嘴唇,死死地盯着上面的蛋糕和蜡烛。


 


······


 


“陶然!情况怎么样?”骆闻舟一下车就连忙跑到陶然身边,费渡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锁的构造有点特殊,还没撬开。这幢别墅看着有些年头但墙壁很厚实,不能硬砸,消防车刚到,正在想办法······冯则就在一楼客厅,今天好像是他生日。”陶然道。


“生日?”骆闻舟惊讶。


“嗯,”陶然把手机递到骆闻舟面前,“就是这幅照片。”


 


“冯则这是······想把照片里的情景再现一遍?”骆闻舟睁大眼睛望向前方火势汹涌的别墅。高温仿佛已经把顶楼的空间给扭曲了,消防官兵赶到得晚,暂时还没有办法减小火势。


“看来是,那里有个小窗可以看到,”陶然一指,“他在楼上点着火,在楼下点蜡烛,还准备了生日蛋糕。估计······”


 


“是想自尽。”


 


 


没有一丝犹疑,骆闻舟直接奔向那个小窗,一把将还在窗前拍打窗户、苦口婆心劝说的郎乔给拉开。


 


“冯则!!把门打开!!冯则!!”


他扯开嗓子朝窗户嘶吼,把旁边的小警察和郎乔都吓了一跳。


 


冯则可能没听见,也可能听见了但不想理会。他只是有点茫然地望着面前的蛋糕和快要燃尽的蜡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费渡将目光从正在嘶吼的骆闻舟身上移开,他看着别墅外一片混乱的景象,似乎想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


在多次吼叫无果后,骆闻舟气急败坏地朝墙狠踹了一脚。


“冯则!!你给我滚出来!!!”


 


冯则终于动了动,偏头望过来。他的眼睛乌黑,看向骆闻舟的时候没有一点情绪在里头。


 


骆闻舟“咚咚”地敲着窗户,实在是累得受不了了,扶着墙停下来。他微微一顿,先压下一口气,然后把全部的力气都喊了出去:


“你妈还在外面等你!!!冯则!!!”


 


冯则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眨了眨眼睛,眼泪一下子顺着脸颊滚落,滑到下巴,滴在蛋糕上。


 


另一边,郎乔风一般冲过来,声音激动难耐:“头儿!!门撬开了!!!”


骆闻舟连忙赶去,看见一个消防队员从客厅里出来,怀中抱着瘦小的、根本不像已经十七岁了的男孩。冯则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紧皱,面色苍白,好像已经晕了过去。他额上的头发有一小块被烧焦,身上的衣服也脏得不成样子。


骆闻舟看着心酸,默默地让出道来。


 


二楼的火光熄灭了。


夜空昏暗。


一楼客厅里的蜡烛,还在燃烧。


 


 


六、


 


骆闻舟回到费渡身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累死我了。”他右手扶着脖子扭了扭,又咳嗦好几声。


“师兄,你找到郭舒怡了?”费渡突然问。


 


“没啊。”


“那你就这么骗冯则是不是不太厚道?”费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醒来后要怎么圆?”


“再说吧,现在人没事就成。”骆闻舟打了个哈欠。


 


顿了几秒钟,费渡道:“郭舒怡找到了。”


骆闻舟闻言一惊,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这点儿人脉我还是有的,”费渡说,抬头看向快要烧成炭的别墅二楼的墙壁,“她现在在一个小地方以卖淫为生。我托人查过,她已经做这活做了很多年了。”


费渡微顿。


“从冯则一两岁的时候就开始。”


 


骆闻舟沉默。


 


怪不得,若是将那层其乐融融的表皮给挑开,看着多和睦的家庭也会走向支离破碎。公司倒闭,父母逝去,妻子从娼,把承受能力原本就不高的冯铭康逼成了个虐待狂,把受虐良久的冯则逼成了杀人犯。


冯则在这种家庭环境下一步步走着,看母亲遭虐,看父亲发疯,看自己一点点被仇恨吞噬。


弑父,是他走的最后一步。


 


“我当时觉得,他没有直接从一楼开始烧,而是还原照片的场景,是因为他对某些东西还留有一丝希望,”骆闻舟的声音发闷,“所以我才骗他郭舒怡在外面,只要他能走出这扇门······”


“他光走出这扇门是没有用的。”费渡突然截话。


 


骆闻舟看着他。


“那你呢?”


 


默然片刻,费渡朝他晕开一个笑:“幸好有你,我走出来了。”


 


 


“费渡!”


 


眼看着费渡要往旁边倒,骆闻舟猛地冲过去搂住他。


就像时间突然静止,骆闻舟的心跳也仿佛空了一拍,眼前有一秒钟恍惚,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紧张地抱着怀里的人,感觉费渡在轻轻发抖,才意识到这家伙出来只穿了一件不怎么厚的外套。他将手轻轻贴到费渡额头上,滚烫的温度令他一下子把手撤了回去。


“烧成这样怎么也不吭一声!”


骆闻舟心疼得声儿都在颤,他摸向费渡的手背,冰凉更甚,心道看来刚才就已经在烧了,这小混蛋竟然还骗我说是经常性的!


 


回去再找你算账!


 


他跟陶然郎乔打了个招呼,弯腰抄起费渡的膝弯,稳稳地抱着他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郎乔轻轻吁一口气,笑道:“总算是完了。”


“好好回去休息吧。”陶然拍拍她的肩。


 


“话说,我有种感觉,冯则其实并不想死。”郎乔突然道。


陶然笑:“哦?”


 


“他烧了屋子,可也只是烧了二楼而已。他既然想自杀,为什么不直接用蜡烛烧了一楼呢?”郎乔皱眉。


 


“是啊,”陶然若有所思地轻喃,“烛光也是光,火光也是光。”


 


只不过,一个走向新生,一个走向死亡。


 


 


七、


    


费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更准确的说,是躺在骆闻舟怀里。


 


夜晚很静,床头上放着准备好的药片和热水,甚至还有一锅煮熟的热乎乎的白粥。


 


骆闻舟估计是累极了,睡得有点沉,没有发觉怀里的人已经睁眼。他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右手臂小心翼翼地圈着费渡,好像不太敢拥紧。费渡轻轻腾出手来,在自己额头上一抹,抹下一把汗。


看来烧已经退了。


他耳边的呼吸声绵长深厚,就这么静静感受,也能让人觉得安心。


辛苦你了。


费渡笑着叹一声,仰头在面前人的唇角印上一个吻。


 


绝渡逢舟
你才是我的光。


 


他这样想。


 
【END】

【骆闻舟费渡】婚后日常-家庭审讯实况直播

严格的淋淋:

燕城的冬天总是格外的冷。
费渡带着一身酒气,胸前沾着红酒污渍的白衬衫不断刺激着他的视网膜。
“哎…”细框眼镜后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费渡坐在车里,车载暖气带来一阵阵热风略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像骆闻舟毛毛躁躁的手。
吹的他有点焦躁。
他往后梳理了一下有些乱,不老实地垂到前面的长发,往后一靠,看了一眼手表,心里默默的数着时间,等待八点半的到来。
他看着秒针又从“12”上飘过,时针分针分别落在了他想要的位置,费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下车向着家里走去。

“…”费大总裁一贯冷漠的脸上现在的神情着实有些复杂,他刚才走到家门口,想要掏出钥匙,来回摸遍了口袋和包也不见钥匙的踪迹。
他沉思了一会,突然想到放钥匙的衣服因为他昨天出去应酬,急急忙忙换下来搭在了主卧的椅背上…
要说应酬其实早就应酬完了,身为有家室的人,尤其是骆大队长的家属,他甚至不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就准备早早的离场了,但偏偏出门撞上了一个莽撞的路人,费总转身告辞敬酒时风度优雅端着的红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一滴不剩的泼在胸前…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等着费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接到苗苗的电话,说公司运营部分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问题,任劳任怨的总裁只好赶回去加班,等到需要回家的时候他看了看表发现早过了“门禁”时间…
还好之前给他发了短信说有工作让他早些睡,骆大队长的夺命连环call才不至于让他的电话彻夜不休。
可是这一身酒味…还有费渡刚刚加班时,忍不住从自己的私人小酒库偷偷的喝了小半瓶红酒,这要是连夜回去准要接受审问
不如等到明天他上班之后再回去!
可是他却把钥匙忘在了家里
此时一阵北风刮过,冻的费渡打了个寒颤,他思考了一下整个房屋的结构,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单元楼的另一侧…
骆闻舟并没有给自家窗户安上防盗网,作为一个鬼见愁的中国队长,小偷强盗恐怕是看见他家都要躲三丈远,更别说入室行窃了。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小偷”正在扒窗撬锁…


费渡在当时骆闻舟撬开别墅房间门把他拉出去的时候领略到了这门神奇的手艺,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也软磨硬泡的从骆闻舟那里学了一手,没想到本来是用于生活情趣的一个行为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上次骆闻舟撬他家的门,这次他就要撬骆闻舟家的窗!
随着咔哒一声,窗户的锁弹开,窗外的人提了一口气,准备从窗户爬进去。而此时窗内的人因为那一声清脆无比的“咔哒”,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
费渡吭哧吭哧的爬上窗沿一个翻身成功落地,刚要庆祝自己可以无事发生,一抬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睁眼看着他的骆闻舟…
两个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回事???”

原来市局今天有联谊,作为有家室的人,父皇大方的给孩儿们让出机会,让年轻人去自由发展,好让他这个老大爷在家发挥赖床才能,老大爷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却又在八点半被撬窗户的费总惊醒了。

“宝贝儿,解释一下。”骆闻舟在客厅的茶几前走来走去,开始了家庭审讯。
骆一锅用看破世俗的眼神瞥了这两个活宝一眼,拖着自己被穆小青女士“修剪”过,看起来不再“毛长虚胖”的灵活身体跑到阳台自顾自的啃尾巴去了。
中国队长对费大总裁这种资本主义作风进行了严厉的批斗,“和我说加班,结果夜不归宿,大早上带着一身酒味和沾着红酒的衣服翻窗进卧室,你找死的业务项目越来越熟练了啊?”
批斗对象死不悔改,被抓个正着还要狡辩:“被拖出去应酬,端着酒没想到被撞了一下。”
费渡忽然心念一转,从沙发上起来,假装有些累,一步三晃地蹭到骆闻舟旁边,“我没喝酒,钥匙也忘在家里,这个时间我以为你去上班了,所以…”说到这,费渡一低头,整个人的重量往前一压,好像真的很困,“一晚上没睡觉了,让我换身干净的衣服上床躺会。”
说这话的时候费渡是贴着骆闻舟的耳朵轻轻说的,吐出的气息悠远绵长,侵入骆闻舟的耳膜,一时义正严辞的骆队长有些心猿意马。
“费渡同志,撩拨审讯人员违反规定,”骆闻舟假正经,“不过…我也不是不讲人情,允许你躺着继续接受审讯!”

费渡如愿以偿的换了干净衣服,不过…他看了一眼自己被牢牢铐在床头的双腕,和站在床边带着坏笑的骆闻舟。
“警察叔叔,滥用私刑是犯法的。”
“溜门撬锁人士私闯民宅就得铐着!”
“这是我家,怎么能算私闯民宅?”
费渡虽然不老实的手被铐住了。但同样不老实的脚轻轻的踢了踢骆闻舟的大腿,同时用带着倒刺的目光把骆闻舟膝盖以上脖子以下的部位舔得一干二净。
骆闻舟被“罪犯”的目光侵犯的宛如自己在他面前裸奔,忍无可忍上前弯腰用手遮住他的流氓眼:“这位同志,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接说,本人虽然秀色可餐,但是从来不卖身…”骆闻舟的话戛然而止———被费渡的嘴堵回去了
费渡看着迎上来的骆闻舟,直接进行了实践,效果拔群,然后舔了舔嘴角,对上骆闻舟投来的严肃目光:“师兄我错了,这就当做我对你的补偿好不好?”
又来了!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费渡自知插翅难逃,不得不感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干脆主动献身,用出卖色相的方式承认错误。
“我认错,怎么处罚我都可以。”费渡说着别过头去,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犯错的是你怎么好像还委屈上了!
费渡的上半身虽然“诚心悔改”,可他的下半身却不怎么老实———他的膝盖一直轻轻顶着骆闻舟的大腿来回晃着摩擦…
“咳…费渡同志,我严肃的警告你,出卖色相也算贿赂执法人员!”
“哦?师兄,那你这贿…是收还是不收?”
“小兔崽子!”骆闻舟一巴掌拍在费渡的屁股上,“越来越胆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不要脸。”
费渡舔了一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别有深意地着骆闻舟,不急不忙的说道:“师兄说别人不要脸?”
骆闻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他刚刚随便搭上的干净衣服又给扒了…


“费渡同志夜不归宿、外出喝酒、溜门撬锁,证据确凿,鉴于认错态度良好,嗯…这次不做深究,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骆闻舟向前重重一顶,仿佛在向费渡强调一般,“下次还敢吗?”
费渡没有回答,被刚才的一顶情不自禁喊出一声:“师兄…”
“嗯?”
“我爱你。”
“你…”
由于费渡同志不思悔改,处罚过程中仍然企图行贿警官,惩罚力度加大了…

骆一锅在门外听着门里“嗯”一声“啊”一下的,作为看破红尘的老猫觉得实在有伤风化,在门外不满的用厚实的肉垫拍了拍房门,溜达着钻进自己的猫窝去了。

【舟渡】自行车道占个位

庭有枇杷树.:

我说这个是车就是车,快什么快虽然旁边跑步的都赶上了(理不直气也壮)






为什么要接上篇因为我懒得写前戏只想直接~%?…;# *’☆&℃$︿★?




翻很多次啦如果再翻一定要dd我(嘤 










[1.  “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情感,我的灵魂。”改自《洛丽塔》;






2.  “你是我脑中的空洞,你是我床上的空白,你是片刻的无言。”出自英文歌《No Light,No Light》(这首真超级好听超级有舟渡的感觉想疯狂安利一波balabalabalala……)]







[默读]⛄

Lectura silenciosa:

  费渡出差的时候,赶上了南方今年倒春寒倒来的第一场雪。
 
 
  雪籽先是和着雨滴一起簌簌落下,尔后愈下愈大,逐渐盖住了雨的声势,喧宾夺主地拐带了空气中的水蒸气冷凝成形状各异的雪花,“虚有其表”的抱着团铺满了街道的两旁和剩不了几片叶子的树枝,连车盖上也积了薄薄的一层,却是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融化掉的样子。
  南方很少下雪,雪也来得晚。这场“意外惊喜”似的礼物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一场轰动。街头聚集了不少不怕冷的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凑着初雪的热闹,哆嗦着手指举起手机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屋檐上已经化了一半的积雪拍照,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饶是见惯了“大雪封门”,鬼使神差地,费渡也颇好意思气定神闲地挤在一群穿校服的小姑娘中间,入乡随俗一般跟着拍了一张雪景照,顺手发给了骆闻舟。


 
   骆闻舟的电话来的很快。
  “你真该封个‘雪神’。” 他好像还没起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费渡隔着千里通过信号听到骆闻舟那边一些微弱的声响,判断出他“没急事不早朝”的师兄应该是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又迅速的把自己裹回了被子里。
  “怎么到哪哪下雪?你这刚一走,燕城的雪马上停了,我感觉气温都升上去了好几度。南北两方人民应该都挺感谢你的。”


 
  费渡实在是不知道骆闻舟这“足不出户”的幻觉从何而来,他轻轻笑了两声,打算包容自家师兄间歇性的满嘴跑火车。


  “到酒店了吗?”骆闻舟似乎还没有起床的打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懒洋洋的尾调:“幸亏我给你装了几件厚点的衣服,你还嫌重。”
  “没呢,” 费渡下意识地拿鞋尖碾了碾地上的雪,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莫名的幼稚,又收起了小动作站好。“在等我助理,她航班比我晚,又在高速上堵了一会儿,现在应该快到了。”


  “哦。”费渡捂着有些发热的手机,听到骆闻舟把一个字扯出了一百八十个调,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些什么,又觉得那些信口拈来的甜言蜜语这会儿仿佛都裹着雪花一齐落在地上在天寒地冻中化成了一滩水,挑挑拣拣半天却一句也拿不出手,他觉得实在不该破坏这“诡异而平静”的温馨,于是干脆和骆闻舟一起自然的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放柔了声音开了口:“先挂了。”
  “好,”骆闻舟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费渡听到两声短促的鸣笛声,抬眼便看到了公司来接他的车。“我得走了,”他拿出最熨帖的情人语气:“要是回来的晚就别等我了,你先睡。明天见。”


 
费渡撩人功力浑然天成,无需刻意就能把一句家常嘱咐说的缱绻无比。然而他说者十分无心,骆闻舟听者却非常有意,当即清醒了过来,话都涌到了舌尖,又被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费渡真的是非常忙。
  他这次的合作伙伴多半有病,满脑子封建迷信,不知是趁着年初一烧了哪门子高香拜了哪家的佛,被忽悠着相信了“年初财运旺”的说法,当即相中了一个黄道吉日启动了尚在准备工作的项目,溜得一大群经理人年假都没休完就顶着一脑门官司跑回公司陪他加班加点,还逼着费渡当了一回他生平最看不起的“暴君上司”。
  费渡头回年假短过骆闻舟,领着几个助理连夜南下,还以为对方真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想法,到了才发现和该老总一起开会效率极其低下,表面上神秘莫测,骨子里神神叨叨,想一出是一出,可实施性几乎为零,专业性低过几年前的费渡。饶是费总习惯在商场上见风使舵,八面玲珑,这时与此人相处起来也觉得十分痛苦,尤其是此人还长的不太赏心悦目,于是当即拍板该合作伙伴不靠谱,干脆临时组织了一个团队,从公司远程掉人来自己捡起烂摊子做起了项目。


  他一整天都呆在别人地盘上,会议室和酒桌两头跑,直到傍晚才从饭局中抽出时间来跑到酒店走廊给骆闻舟打了一个电话。
  “吃了吗?”骆闻舟那头不知道是在捣鼓什么,砰砰直响,时不时还有拉链拉起的声音。
  “吃了。”费渡问道:“干什么呢?”
  骆闻舟一本正经:“没干什么,独守空房,十分寂寞。”


  费渡笑了,听到那边骆闻舟反问道:“你干什么呢?”
  费渡瞄了一眼对面虚掩着的包厢门,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回答:“出卖色相。”
  “哦。”骆闻舟似乎舔了舔牙尖,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敢。”
  “当然不敢,” 费渡勾起嘴角:“毕竟这一大桌人都找不出一个有师兄你一半帅。”


  骆闻舟这次总算认可了费渡的“政治正确”,又细细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费渡独自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灯光晦暗,他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隐约听到谁隔着包厢门问了他一句,这才迈起步子走了过去。


  费渡重新挂起滴水不漏的微笑走进一片觥筹交错中去,却不知为什么在此刻格外想念起骆闻舟做的菜来。


  一场酒会将近半夜才散,费渡堪堪把觉睡了个囫囵,又早早的起来带着一群人赶项目。这样不合理的连轴转谁都有怨气,而费渡带着最合理的表情,把一番动员的话说得鼓舞人心却又不失分寸,他仿佛天生就带着使人安定的力量,能将一切条分缕析,安置到位,他就像古老的神话里那个点石成金的魔法师,似乎只要跟在他身后,就能眼看着他带着从容的笑开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而魔法师先生却“不孚众望”的挑了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按了按眉心,认为自己颇有些当传销头目的天赋。


  费渡连着赶了两天工,他出于绅士风度,以己度人,实在不太好意思在过年期间太多的麻烦他的美女助理们,于是亲自上阵,游刃有余的带着一份份待整理的文件辗转于各个负责人间,总算在晚上敲定了项目企划,又被强行拉去了庆功宴,好容易结束了满满的行程,他脑子里绷着的弦逐渐松懈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似乎是放了骆闻舟鸽子了。


  酒店的电梯不知出了什么故障,维修人员却迟迟没来。大堂经理连连向费渡道歉,费渡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反过来安慰了她几句,干脆站在大堂里等了起来。


  这会儿他无事可做,于是十分顺理成章的想起了骆闻舟。他翻了翻自己手机里的“私藏”,觉得自家师兄的脸实在是拯救了自己这两天受到了极大伤害的审美,于是理所当然的打开了聊天界面,给骆闻舟发过去了一个视频请求,却被挂断了。


 


  费渡还没惊讶过两秒,骆闻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了手机那头有些嘈杂的声响,于是问道:“你在干嘛呢?”
  “救死扶伤呢。” 骆闻舟随口应到。
  费渡笑了:“唔,警察叔叔,你这是准备改行了?我还是推荐你来我们公司,这样比较有前途。”
  骆闻舟表示不屑:“就你这两天忙的这劲,也没看出来前途在哪。行了,我在路上遇见一提着工具箱的哥们,路滑摔了一跤,你哥为人民服务,帮他收拾了一下东西。”


  费渡从骆闻舟的话里咂出了另一番意思来:“你出门了吗,去哪里?”
  “查我岗呢?” 骆闻舟笑道:“也行,给你这个权力。我去看雪呢,你别说,这雪还真难得下这么大。”
  费渡:“不是说雪停了吗?”
  “我这里雪是停了。”骆闻舟突然放轻了声音,几乎要给费渡听出一丝温柔的味道来:“你那里没有啊。”


 
费渡隐约觉得骆闻舟这句情话实在说得高深莫测,话里有话。还没等他放空了一半的大脑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了电话里外一齐传来一声——


  “费渡。”


 


费渡扭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酒店门口,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沾了半身的雪花朝他笑着,将他悬浮在半空的心噗通一声落了地,砸的他的胸口几乎有些疼。


  “你怎么……”
  “对象过年不回家,抓人来了。”
  骆闻舟带着个有些欠揍的笑朝他走过来,毫不避讳的把手搭到了他肩上。费渡这才发现骆闻舟身后还跟了个电梯修理工,这会儿正跟大堂经理连声道着歉。


  费渡忽然笑了,他侧过身来抱住了骆闻舟,把脑袋靠在了骆闻舟的肩上。
  那是一个绝对信任的姿势,像是在说,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我知道你接的住。


  骆闻舟“哟”了一声,自然的伸手搂住费渡,摸了一把他的后颈,觉得有些凉,便又紧了紧费渡还没换下的西装,在他耳边轻轻地问了句:“你累了吗。”


  费渡本能的想说“没有”,却跟中了蛊似的,犹豫了一会儿,却点了点头。


  他听见骆闻舟笑了一声,然后拉着他的手朝里走去。他心无杂念的跟在骆闻舟身后,任由他摆弄,他任凭自己放空了主见,那些繁琐的商务仿佛都自行远去了。他的意识像是在云雾之间浮沉,前后都是漫无边际,只牵连着一个骆闻舟。


  他突然又想到了刚下飞机时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不知跟此刻的骆闻舟比,哪个更像一场意外的惊喜。


  然后他被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骆闻舟估计是怕他着凉,还细心的掖好了被角。


  再然后,一双手盖住了他的眼睛,一个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又被想象中熟悉的烟味严丝合缝的围住了,失重般的跌向现实和梦境的边缘。


  “睡吧。”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说。


 


  “又可以做个安稳的好梦了。”
  他想。


 
 

我今天真非常不想背英语:

渡舟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反攻车,不适勿入
司机是好司机,车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我爱可口的骆队


今天才发现链接又挂了,已补,谢谢喜欢的小天使们!
补档!

【默读同人】《致谢》(原著风,小甜饼)

莫忘_滴哒嘭:

骆闻舟感觉最近费渡很不对劲儿。


虽说费总平日也偶尔出去开个会,约谈个把资本家什么的,可都会提前跟他这里报备。这一个礼拜倒好,天天回了家连人影都不见,每天快十点才风尘仆仆的回来,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一问他就说是最近公司拿项目,太忙,逼急了就撒娇耍赖,拿出他那骗人九段的招数敷衍两句就睡觉去了。


“咔嗒”一声锁响,骆闻舟面沉如水的打开了自己家的门,果然还是没人。盯着自己手机通讯录看了足足一分半,骆闻舟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铃声没响三下对方就接了,是个甜甜的女声。


“咳,你好……”骆闻舟用脚扒拉开凑过来的骆一锅,却发现是那只被费渡捡回来的小崽儿,一年过去了小猫成功的控制了它的体重,没有和骆一锅同流合污,小猫轻轻的挠着他的裤腿,比骆一锅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骆闻舟心一软,就放任它去挠了。


“啊那个什么,苗、苗……”


“喵!”骆一锅不知道忽然从哪个犄角旮旯窜了出来,也加入了挠裤腿大军。


本来骆闻舟给苗助理打电话就够心虚的了,他原本也没有人家的号码,是偷偷从费渡手机上瞄来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谁成想万一这么快就到了,他刚刚正犹豫该叫人家什么,苗助理?苗小姐?苗苗?结果苗了半天被家里这只死猫给搅和了。


“噗……”电话那边听了这番语无伦次的人猫和声,大概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因此没怎么见外的就笑了,“您是骆警官吧?”


骆警官没想到对方竟然这都能知道,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就忘了下文了。


“费总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还有刚才那只猫我也见过~”就是那只费总说会挠人特别凶的猫,苗助理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骆闻舟脑子里就剩下“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这句,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傻笑,甚至忘了顺势黑几句骆一锅。


“骆警官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呀?联系不上费总?”苗助理善解人意,毕竟她跟了费渡那么多年,对于这位骆警官的定位还是有把握的。


“他那么大个人了我有什么好操心的,”骆队明明心里着急可是死要面子,随口胡编了一个理由出来,“就是我看他桌子上落下了几份文件,怕耽误他事儿,你们不是最近忙着拿什么项目吗?”


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拿项目?最近没什么项目啊。苗助理飞快的思考着老板这是在闹哪出,自己到底该不该替他圆谎。


“骆警官,您是不是记错了呀,我们最近整合呢,没有什么拿新项目的计划。”不到两秒钟,苗助理在坑自己老板和帮自己老板骗他当刑警的男朋友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嗯?”骆闻舟心里一动,好啊,原来连这点借口也是假的,“那他最近在忙什么?”


“额,最近费总不怎么来公司,倒是打了几次电话都说在燕公大……”苗助理心一横,大不了这个月奖金豁出去不要了。


骆闻舟撂了电话,用舌头把自己嘴里的牙都数了一遍,最终还是没稳住,骑上他那破二八就奔燕公大了。


没开车是因为骆闻舟深知母校那紧张的停车位,连教职工停车都困难。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玄学,燕城的破天气就是五一之前还能穿毛衣,五一一过就能穿半袖,现在五一刚过,骆闻舟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长袖衬衫顶风骑了半个来小时,热出了一身汗。


等他终于把自行车扔在校门口一家咖啡店,准备走进学校的时候,骆闻舟才忽然想起:这让我上哪找他去啊。


常年干刑侦的骆队已经习惯了从犯人身上撬出一个地名就一声令下的冲过去,完全没考虑到这次他查不了监控封不了出口发动不了群众——万一他家费总就是来上个自习看看书呢?虽然骆闻舟一甩头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清了出去,费渡身上是有一种文艺小青年趋之若鹜却求之不得的格调和气质,但那除了天生的就是拿钱堆出来的,这熊孩子在学校念书念的十分稀松平常,虽说是还附庸风雅的搞了个研究生读……


等下,骆闻舟意识到自己忽然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费渡虽然之前为了自己的计划打了个读研的幌子去了市局,但之后也没退学没留级的,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燕公大的研究生啊。


他导师潘云腾因为之前那件事显然也不可能再带他了,费渡本人还差点丢了小命——听说后来燕公大为了以示安慰还提出可以给费渡直博,当然被日理万机且毫无学术理想的总裁拒绝了。这档子乱七八糟的事过去之后,大家就谁也没再提研究生这茬,骆闻舟屈指一算,却惊觉费渡这一波三折的研究生居然也到了该毕业的时候了。


……骆闻舟顿了顿,慢慢的往图书馆方向走过去。


按理说他们学校图书馆不刷卡是进不去的,但是骆闻舟充分发挥自身中老年女性杀手的优势,三言两语的把门口值班的老师哄的花枝乱颤,人模狗样的从旁边不用刷卡的出口进去了。


当年在这上学时候骆闻舟也没怎么来过图书馆,对图书馆印象最深刻的是二楼期刊杂志阅览室外面的走廊有一块空地,摆了几个沙发几张桌子,是整个图书管理最不适合学习的地方,因此每天爆满,大家都买好了咖啡奶茶就为了坐沙发上一起唠闲嗑。


骆闻舟已经检阅过了一楼图书室,走上二楼,进阅览室之前习惯性的往走廊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那里今天果然也是爆满,而且难能可贵的围了一圈的女生。


“男女比例七比一,一对情侣三对基”是燕公大的民间校训,当然骆闻舟对此并无异议,只是出于职业带来的敏感,骆闻舟觉得那一圈女生的颜值大概可以代表他母校的最高水平,是好多燕公大学生大学四年都难得一见的“绝景”,于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发现这一副“绝景”中坐着一个和他一样能代表母校颜值最高水平的帅哥。


费渡今天戴了眼镜,穿着很校园的纯棉衬衫牛仔裤和帆布鞋,硬是把平时那呼之欲出的“斯文败类”四个字撕掉了一半,只剩下一身“斯文”。他一手推了推眼镜,一手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正经人似的说:“谢谢各位学妹,真是麻烦你们了。如果我把你们写在致谢里你们不会介意吧?”


“学长太客气了,一点都不麻烦,能帮到你我们都特别开心呢~”


费渡左手边的女孩子笑靥如花,周围一群被代表了的女生们也毫不介意,纷纷表示自己的确一点都不嫌麻烦。


骆闻舟忽然就很想冲过去一把掀翻摆在某个撩妹高手面前的桌子。同样是杀手,为什么费渡就能通杀。


获得了七杀的费总优雅的站了起来,微笑着和姑娘们告了别,朝楼梯刚走了没两步,忽然若有所感的一抬眼,正对上楼梯口幽幽看着他的骆闻舟。


……费渡一愣,有一瞬间好像从骆闻舟头上看到了一股白烟,心里觉得好笑可是这时候又绝对不可以笑,只好一副乖巧的样子走到骆闻舟身边,在骆闻舟伸手要按住他肩膀之前一把握住了那只来者不善的手。


“师兄,我一会儿跟你解释——别在这儿。”费渡身子微微一倾,对着骆闻舟耳朵悄悄说了一句,可能离得太近了,费渡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骆闻舟磨牙的声音。


“没看出来你还挺要面子啊……学长。”骆闻舟的眼神要把费渡烧出两个洞,“学长”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但毕竟骆闻舟还不想毕业多年之后成为母校学弟学妹们八卦的谈资,于是便一言不发的拖着费渡下了楼。


“呀,小费今天这么早就走了?”门口的老师看见费渡眼神一亮。


“恩,谢谢刘老师,学生证丢了,一直麻烦您……”费渡一脸诚恳,还配合语气皱了皱眉,立刻激发了刘老师的全部母爱。


“这才多大的事儿啊,不用跟老师客气!”刘老师一脸慈祥,完全屏蔽了刚刚才打过照面的骆闻舟。


骆闻舟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又一想连自己也着了名为费渡的“魔”,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


图书馆后面有一条小路,路的一边跟外面大路隔着一排树和一条绿化带,另一边就是图书馆背面的墙,此处白天就十分幽静,到了晚上连路边的灯光都透不进来,于是成为了众多情侣腻歪的圣地之一。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骆闻舟拽着费渡走进了小路,在入口处的一个长椅上就把人摁住了。路的深处影影绰绰好像有两对情侣,不过大家安心的各自腻歪着,谁也没意识到路的这边画风迥异,上演着人民警察单独审讯霸道总裁的戏码。


“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告诉你的。”费渡一丝不苟的衬衫被弄乱,姿势也因为被按在长椅上显得有些局促,不知道的看见这场面还以为是黑社会马仔敲诈斯文学霸。


“告诉我什么?”骆闻舟一挑眉毛,冷笑一声,“告诉我你骗我去公司加班其实是来学校里泡学妹的?”


费渡闻言一笑,脸上那副眼镜根本挡不住这人的一双桃花眼,费渡透过镜片直勾勾的盯着骆闻舟,“师兄,你太不关心我了,我这不是要毕业了,写论文呢吗?”


“哦,我不知道原来写论文还得召集七个漂亮小姑娘一起,”骆闻舟一把摘下费渡那挺直的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你这论文写完是不是还能召唤龙珠?”


费渡眯了眯眼睛,重新对好了焦,“有好多细枝末节的东西……让他们帮我改改而已。”


“非得找学妹?”骆闻舟问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这句话说得没过脑子。


费渡也笑了,“找学弟岂不是更严重?——师兄,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真可爱。”


骆闻舟没理他这茬,继续逼问:“既然你这么‘光明磊落’,怎么这几天一直藏着掖着的,我还能不让你写吗?”最多就是挖苦你两句,还能怎么样。


“……说了你还能让她们帮我吗。”费渡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骆闻舟真想一巴掌拍在他那一丝不乱的脑袋上。


“天天就知道动歪脑筋,从来不干正经事。”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句,骆闻舟摁住费渡的手一松,在他旁边坐下了。“说吧,还有别的瞒着我的了吗?”


费渡眼见着骆闻舟渐渐消气,立刻抓住机会蹬鼻子上脸,“有,未经师兄同意,擅自把师兄写进了致谢里。”


……骆闻舟仔细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剩下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便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把费渡的眼镜往自己衬衫口袋里一插,“啧,虽然你师兄我一直为人低调,但是你非要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谢谢师兄。”费渡把手伸进骆闻舟胸前的口袋,不轻不重的拂过骆闻舟胸口,短暂的停留了一下之后就收了回去,没事人似的把眼镜戴上。


这个烦人精,骆闻舟暗暗骂了一句,明明从上面就能拿下来,非要把手伸进去干什么。


“哎等等,”骆闻舟忽然想起什么,“你下礼拜要答辩了,这礼拜才写论文?而且还写完了?!”


费渡不置可否的一笑,骆闻舟深深为母校的研究生教育质量担忧,觉得这实在达不到“为国家储人才”的标准。


=================================================


转眼就到了周日答辩的日子,费渡被排在倒数第三个答辩,其实直接下午再过去也来得及,但是因为打印好的论文还没去取,为了怕出什么问题,费渡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好打算去学校,顺便把还在赖床的骆闻舟也折腾醒了。


骆闻舟骂骂咧咧的把骆一锅从沙发下面拖了出来,把猫粮扔到它面前。这怂猫自从费渡去年把小猫带来之后就一直挑衅人家,结果小猫这一年间慢慢长大了,终于在一次挑衅中迎头痛击了这只18斤的胖子——从此,骆一锅同志就步入了被年下碾压的悲催猫生。


“费渡,你能不能管一管你们家这破碗,天天欺负我家一锅,都欺负瘦了。”


小猫名叫“费一碗”,因为是费渡捡回来的所以就跟他姓了,而自诩一家之主的骆闻舟为了维持自己在家摇摇欲坠的地位,坚持要求姓骆的猫要比姓费的猫大一级,于是新来的就成了“一碗”。


“我家碗碗还小,不懂事,师兄气不过就冲我来吧。”费渡一边系着领带,一边瞟了骆闻舟一眼,骆闻舟扫了一眼他那一身“禁欲系”装扮,还真动了点想冲着他去的意思,只不过不是撒气。


“你是去答辩还是去参加婚礼的,”骆闻舟清了清嗓子,想把刚刚闯入脑海的邪念也一起清出去,“穿的人模狗样的就能给你过了?形式大于内容,肤浅。”


“师兄,从你眼神中我觉得你对我这人模狗样的形象还挺满意的。”费渡好像嫌领带太紧,抬手松了松,骆闻舟默默咽了咽口水,用脚轻轻扒拉开脚边的一碗,若无其事的从客厅走到卧室,站在整装待发的费渡旁边。


“陆局说,下个月局里好像要请你后来新换的那个导师来开个专题讲座?”骆闻舟没话找话,眼睛在费渡身上扫来扫去。


“听周老师说过,”费渡懒洋洋的说,“怎么,局里的小伙伴们想我了?虽然那时候我已经毕业了,不过他肯定也不介意我当他助理,到时候去跟大家叙叙旧。”


“嗯,那敢情好,局里那群吃里扒外的都等着你投喂呢。”


“啧,师兄,是他们等着我投喂,还是你等着我投喂啊。”费渡迎上骆闻舟那探照灯似的目光,勾起了嘴角.


骆闻舟满脑子杂念被揭穿,索性堂堂正正耍起了流氓:“我想吃还用得着等吗?”


费渡扒拉开骆闻舟摸上他腰间的咸猪手,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等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帮我把论文取上。”


骆闻舟一边露出一个鸡贼的笑一边还嘴不饶人:“懒死你算了,自己不会去啊?”


“你把卧室门都关上了,我怎么去啊?”费渡没有漏过骆闻舟的小动作,他抬手看了一眼表,稍微压低了声音,“师兄,最晚下午也得过去了——别让我迟到。”


骆闻舟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费总,马屁拍的也太假大空了吧,这才九点半.”


“想什么呢,师兄?”费渡一歪头,有点促狭的看着他,“我是说你还得洗菜做饭刷盘子再送我去学校,时间挺紧的。”


英明神武的骆队一想到自己已沦为家庭主夫和温馨代驾不由得悲从中来,于是化悲愤为力量的一把揽过了费渡的腰.


==================================================


苗助理正逛着街,忽然收到费渡的短信,让她找人给他送一套正式点的西装来。苗助理想了想,大周末的谁也不愿意揽事,还是自己去了。


费渡穿着一身休闲装给她开的门,苗助理觉得她从没见过费总穿这件衣服,而且那衣服穿在他身上还稍微有点大。


“抱歉,苗苗,今天要穿的西装不小心弄脏了,家里也没有合适的衣服,还让你跑了一趟。”


不知道为什么,苗助理听到费渡的声音就觉得心平气和,一点也没有休息日被老板抓过来的郁闷,“没事没事,费总您的正事要紧,正好把那套脏了的拿过来,我顺路给您送洗。”


“不用了,我自己送去洗就好。”苗助理从她多年的工作经验中隐约感觉到这句话仿佛有些违和,老板的笑也好像有些深意,屋里更是传来一阵欲盖弥彰的尴尬的咳嗽.于是呆呆的点了点头,火速的离开了是非之地。


费渡最后还是顺利的赶上了,而且他那一个礼拜赶工出来的论文还受到了评审委员会的一致好评——毕竟是可以开无痕杀人培训班的选手,理论联系实际,逻辑严密,思路清晰,论证充分,结论靠谱,最后竟然还得了个优秀。


答辩之后惯例和评审老师一起吃饭,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费渡一开门就看见骆闻舟坐没个坐像的在客厅等他。


“怎么样?”骆闻舟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还是有此一问。


“师兄可以自己看,”费渡从袋子里掏出三四本论文,“打多了剩下的——今天吃饭蹭了一身菜味儿,我先去换个衣服。”


费渡转身换衣服去了,骆闻舟看了一眼那本厚度堪比教科书的论文,一边感叹费渡手速可以,一边拿起最上面一本信手翻开,越翻越快,仿佛有点迫不及待的翻到了最后,致谢的那一页。


致谢先是中规中矩的感谢了研究生院的各位领导和老师,然后是他的导师,然后从名字判断应该是那几个替他改论文的学妹,骆闻舟一目十行,终于在最后一段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我要感谢燕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同时也是燕公大刑侦专业2007级毕业生,以及,我的爱人——骆闻舟。”骆闻舟眼睛盯着那两个字,心狂跳了好几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在我最彷徨的时刻,是他帮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当初的选择,就没有这篇论文,也没有现在的我。因此,我要感谢他对我的严厉和温柔,感谢他对我的苛刻与包容,感谢他一直都在。”


骆闻舟的心一疼,这几句话可能不知道的人看来和套话也差不多,但只有他才知道,当初费渡面临的到底是怎样的选择,“没有现在的我”到底意味着什么——一念之差,可能世界上就真的没有费渡这个人了,骆闻舟不敢再往细想,一把合上了论文.


“据说只有没什么学术修养的人才会一开始就翻致谢。”费渡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悄悄出现在了骆闻舟身后。


骆闻舟一回头,看见费渡穿着家居服,身上还带着他家里沐浴露的香味,莫名的舒了一口气,忽然就忍不住脸上的笑,“再不济也比某些人强——好端端的论文里面写什么呢,还‘我的爱人’,我牙都倒了。”


费渡也笑了,“怎么,你不喜欢?”


骆闻舟未置可否,一把拉过费渡从后面抱住,用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费渡的头发。


“我看你每天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这么爱搞学术,写个论文厚的跟板砖似的,不如读个博得了。”


“谁跟你说我爱搞学术的,除非你改名叫学术——那我能读完博士后。”


“你想的美,”骆闻舟把论文往桌上一扔,把怀里的人打了个横抱,深深的看进费渡的眼睛,“一辈子都不让你毕业。”




==================================================


时间紧迫,本人还得上班……于是匆匆忙忙写了个五千字发出来了,为了保持原著的文风,本文并不会开车(喂……但是还是祝大家吃得开心23333


灵感来源于我忽然想到费总假模假式的上了个研究生,可是到小说结束都还没毕业啊!于是便有了这个脑洞...相信曾经写过论文的人都会有同感吧哈哈哈


啊还有,我说自己是原著风其实有点心虚,只是语言是尽量原著风,故事情节并没有和刑侦相关...大家当作是原著番外风吧www


PS,骆闻舟是燕公大2007级这一个是我胡诌的,仔细推敲可能时间对不上……只是因为P大是07级的,所以我编的时候福至心灵,也写了个07级……